20260411门训笔记_教会论_说感谢的话

今天讲以弗所书五章4节 【淫词、妄语和戏笑的话都不相宜,总要说感谢的话。】

在教会的范围里,我们说话是有界线的,什么话可以说,什么话不可以说。教会论告诉了我们基本的常识,不合乎圣徒体统的话不可以讲。圣徒的体统就是,信徒所活的样式,是效法主的样式;所说的话满有基督的样式,满有基督的心肠,也满有基督的感情、感觉和感知。圣徒的体统是一个广泛的题目,是很好的查经题目,也是在我刚信主的年代里,教会常常说的话。当年为我施洗的牧师,是一个很耿直的人,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,他全然对准耶稣基督说圣经里的话。跟在这位牧师身边是很放心的,若有什么错,他会马上指出来。

 

【淫词、妄语和戏笑的话都不相宜。】淫词、妄语和戏笑的话,都是不合乎圣徒体统的话。

【淫词】一般出现在成年人当中,特别是比较熟悉的人之间,甚至也难免会出现在夫妻之间的私密话语中。所以也提醒基督徒的夫妇,要尽量避免说淫词。我们会发现,娱乐节目的主持人常常是一语双关地暗示这一类的淫词。所以要成为我们的警醒。有一年在挪威短宣的时候,两个来自美国的讲员在交谈中,称呼某大国的领袖是“包子”,我们感觉是很平常的事情。但是另外有一个讲员就很不高兴,他觉得这样的称呼是不尊重的。我们就脱口而出“领导人不就是被老百姓不尊重的么”,那位讲员说:“在我们国家是不可以的,是很大的一件事”。所以是文化问题,是场景问题。后来我就向那位同工道了歉,以后我在别人面前说话也要很小心,平时我也不太注意。因为美国的文化是,公众人物是可以被大家说的。我们在主里说话的时候,无论说什么,都要使他人在基督里得益处。

 

【妄语】不容易掌握界线,说了夸大的话,说了不真实的话,人都喜欢吹牛。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,其实都会提到自己的当年勇。我们小时候会夸大自己在学校里得了全年级的冠军,其实只是自己班级里的小组第一。我小时候玩单杠、双杠很厉害的,自认为是全校第一。在我心里觉得自己没有说错,但我是自夸,是说妄语。所以,淫词、妄语和戏笑的话,不是那些坏人说的话,都是我们说的话,而且可能牧师也会说。不要假设牧师不会犯错,不可能的,每个人都会有错。如果你发现牧师说夸大的话,不要奇怪,那是老我。比如,我老人家在年轻人面前自夸一下,当年我与人扳手腕从来没有输过,或者我在中国人里面没有输过。当然是不正确的,那只是我个人的经历,一定会有比我强的人,只是我没有遇到。这是基本常识。

 

这个问题的本质是,人内心想骄傲自夸的动机在作怪,想把自己过去的事情夸大一下。我在学问上也有自夸的习惯,我常常发现自己里面有骄傲,我觉得我比那些硕士、博士、院士的学问都要多,因为我比他们读书多。2010年、2011年我去北大、清华见哲学系的人,我内心深处的自夸是,他们其实读书不如我。虽然没有公共的证明和比赛的场所,但是不影响我内心的骄傲和自夸,我觉得他们不如我。讲起哪一个哲学家的书,他们读得不如我多。那也不代表他们没有哪些地方其实是比我好的,只是没表达出来而已。所以,人在妄语上的参与是蛮多的。我检讨我自己,我时不时地、自觉不自觉地,在说话的时候自夸,这些都是妄语。我与师母的婚姻生活中也难免有淫词,绝对没有是不可能的。淫词、妄语和戏笑的话,我也很难避免。圣经说,这些都是不相宜的。

 

我不能指着小雪说:“你要注意,不许讲淫词、不许讲妄语、不许讲戏笑的话”。我作为牧师仿佛有一个资格教训你,责备你。但是我想,我还是站在一个我是罪人的角度分享我的软弱,这样对弟兄姐妹的益处更大。当然我会很没有面子,大家会想: 牧师怎么会讲淫词、妄语和戏笑的话?很不相宜嘛,很不符合圣徒的体统,你怎么还当牧师呢?回老家种番薯得了。这种情况也是牧师们的担忧。牧师只要有一件不相宜的事情,通常会受到论断、批评,甚至牧师也不要干了。这种现象是很普遍的。牧师只要诚实无伪地分享自己的软弱,理论上,教会是不接纳的,弟兄姐妹也是不接纳的。特别是华人。华人有一个传统的律法主义的惯性,就是自己做不到,但是批评别人是很带劲的。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经历太多了。红卫兵批斗的那些坏人,其实他们自己不比被批斗的人好到哪里去。道理何在?我们都是自己做得并不怎么样,却喜欢并习惯论断他人,这是我们的生命,我们的惯性。

 

淫词、妄语和戏笑的话,这三这种言语,如果有谁敢站在神和人的面前,说 “我从来没有这样的言语”,我猜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。法利赛人抓了一个正在行淫的妇人,带到耶稣的面前,按照犹太律法,这个妇人应该被石头砸死。法利赛人只抓了女人,而男人却没事。几千年来,在男女性关系的事上,女人一直处在不利的位置。(约翰福音8:7)耶稣对他们说:“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,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。” 希腊文(原文)的意思是,“你们当中有谁,从来没有犯过与这妇人同样的罪,就可以拿石头她。”(这里,和合本的翻译,指代关系不清楚。)然后围观者都一个一个地离开了,说明这群人都犯过与这妇人同样的罪。什么罪?淫乱罪。就是在婚姻以外的性关系。耶稣还说过,如果你的心里怀有淫念,就等于与这妇人犯了奸淫罪。每个人在神的面前都是犯奸淫的人,当我们伸出一个手指指责他人的时候,同时,其他的手指就指向自己。

 

所以,发现他人犯罪的时候,我们要有谦卑的心、温柔的心、柔软的心、等候的心、有爱的心。并不是没有原则,而是对事不对人。对于行淫的人,要给机会,耶稣说“从此不要再犯罪了”。耶稣没有执着在人的过去和现在,而是看向远方,只要你愿意悔改,表达今后不再犯罪了,教会就给你机会。如果一直不悔改,继续犯罪,就只能请你离开教会。若是悔改了,教会还是接纳的。我们国际网络联合教会已经走过六年了,也有几位离开了教会。有些是教会请他离开的,因为经过教会的劝勉,他仍然不肯悔改。按照圣经的教导,就将他赶出教会,以至于他真实地感到痛苦,离开了耶稣基督的身体他是多么的孤单和无助,多么不蒙上帝的恩典。当他愿意回头的时候,教会就拥抱他。教会的软肋就是弟兄姐妹的真心悔改。所以,我们不要自夸,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说过淫词、妄语和戏笑的话。每个人都犯过这样的罪,或者正在犯这样的罪。

 

但是,我们的方向不是追逐过去和现在,乃是看到我们未来的生命里是否有悔改的心志。随着信主的时间越来越长久,淫词、妄语和戏笑的话,这一类的言语说得越来越少,然后偶尔说一句,直到有一天一句也不不说了。这是正常的生命成长之路。经文说,这些是不相宜的话,反之应该说什么呢?【总要说感谢的话。】感谢的话不容易说的,刚才H姐妹说她离婚了,法官判了。小雪马上说,感谢主。年龄稍长一些的弟兄姐妹听你这么讲,会很反感,“什么?离婚了,还感谢主?”因为他们划定了范围,这些事情可以感谢主,那些事情不可以感谢主,或者没有必要感谢主。对不对呢?当然不对。圣经讲的是,总要说感谢的话,凡事谢恩。我们感谢主是什么意思呢?神带领H姐妹经过了这个水火之灾,经过了伤心痛苦之地,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折磨,今天她仍然要信耶稣,仍然要让自己的生命归向主,仍然要回到教会,甚至来教会分享。所以我为此感谢主。

 

但并不是没有原则,我跟H姐妹讲得很清楚,神不喜悦离婚,你要尽你所能挽回,这是牧师和教会对你的教导。但是我们不能把教导当律法。我说了,也劝勉了,而你没有听,这样就不来往了,这不行,只要你愿意回教会。我多年前跟KEYI讲过,她是一个顽皮的孩子,我说:“你若不言弃,不离开耶稣基督,牧师对你永不言弃。”经过多年的磨砺,就磨出了在主里的关怀和信任。HUAN姐妹也是如此,经历磨炼成为新人,在重大的事情上总是坚持圣经的道理和主的话语。高传道的生命也同样经历磨练。站在上帝的角度看我们自己,都是神眼中调皮的孩子,祂所拯救的儿女都是口中有淫词、妄语和戏笑的话,都不符合圣徒的体统。但是,上帝看我们都是蒙恩得救的罪人,仍然用祂的圣洁来洁净我们;上帝用祂的信实广大,让我们在言语上渐渐地减少妄言,少说戏笑?的话。也求神怜悯,帮助我减少不合乎神心意的话。我也鼓励弟兄姐妹,不要介意在曝露自己的软弱。若有什么不满意、不高兴,可以讲出来公开讨论。若牧师错了,我就道歉、悔改、求神原谅。

 

小雪:关于自己软弱的事情,可以在主里与弟兄姐妹分享。若是与不信主的朋友、家人、同事分享,感觉不太合适,有怎样的界线?

 

牧师:

尽量在主里分享,与主外的人分享要看情况,要学习保护好自己。在主内也要学习保护好自己,牧师说话的时候也是游刃有余,也要有智慧地说,你要学习牧师如何说话,这也是一门学问。以前我也不敢说,当我的生命渐渐地比过去成熟了,我现在说话是更有分寸的。在美国,与我在生活中时常见面的弟兄姐妹,彼此更加熟悉,我在门训中会提到他们。因为,如果我说错话了,我可以当面道歉。离我很远的弟兄姐妹,我说话就很小心,除非哪位弟兄或者姐妹与我们(教牧同工)谈话的时候,在这样的环境里,我可能会多说一些,并且有机会可以解释。否则的话,不思考就脱口而出,一旦话出口就收不回来了,彼此的关系就受伤害了,这是得不偿失的。

 

但是也不能不说自己的软弱。如果我不说自己的软弱,弟兄姐妹会把我放在可望不可及的位置上。有时候我也不敢分享我自己家里的事情,HUAN姐妹说,牧师家的情况属于例外,不要讲,因为牧师家的两个孩子太乖了。我与师母以及孩子们的关系,彼此不吵架,不红脸,我们家庭的例子让人觉得太高了。所以我就讲讲我自己的软弱。我的孩子也不愿意拿他们作为我讲道里面的例子,因为他们在家里所犯的一点点错误,教会里的人就都知道了。以前我总以为,我们全家要侍奉耶和华,必须活在光中,凡事都放在桌面上,其实我也不成熟。当我用孩子作为例子来讲的时候,在教会里有好的结果,也有不好的结果。不好的结果是,他们感到自己做不到如此地将妻子和孩子的一些不好的事情,完全曝露出来。

 

其实我到今天也还有这样的倾向,越是我亲近的人,我就越把他们放在光中。师母做得不对的时候,我也当众责备她。有一次在儿童主日学的时候,有两个小孩不专心学习却在玩电脑,我看见了就很不高兴,就当众责备师母没有认真负责地教他们,师母就道歉了。所以人总有不成熟、不完美、软弱的地方。我希望弟兄姐妹在一起的时候,彼此分享自己的软弱。无论我在世界其他的地方,我在挪威最大的体会是,(在我当时的年代,现在怎么样我不清楚),在学生城的公寓里,我的老师、同学以及好朋友们,还有我生病住院时的医生、护士,我都可以感觉良好地与他们分享我的软弱。他们都来安慰我、拥抱我、理解我。我觉得这是我来到挪威最高的价值所在。我无需去找哪个特别的挪威人,至少我所接触的挪威人都很好。现在回想起来都是神的恩典。

 

我想若是我在中国,我敢分享我的软弱吗?在家里都不行,我父亲就马上批评、论断、审判了,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,赶紧去外面逃亡不敢回家了。首先自己的父母就是批评者、论断者、审判者,老师、同学、同事,谁会原谅你呢?没有人原谅你,没有人接纳你。你只有不断地化妆、戴面具,把自己变得挺好的,好像才得到别人一点可怜的尊重,都是表面功夫。我们很难有一个总要说感恩的话的环境,但是基督徒总要往这方面去活,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是感谢主,外邦人是听不懂的。我们要循序渐进地营造一个说话的氛围,夫妻之间要说彼此相爱的话、感恩的话。若不建立家庭,就是在毁坏家庭。

 

特别是姐妹们、妻子们尤其重要,极少有姐妹是正在建立家庭,大多数都在拆毁家庭。男人也是一样,在外面找小三、暧昧、出轨。为什么明知道在拆毁家庭,还要这么做呢?其实大多数男人不懂如何做丈夫,大多数女人也不懂怎么做妻子。当你想结婚的时候,谁是你的白马王子?谁是你的白雪公主?好像没有人能够满足你的标准。结婚以后有家庭的压力,有自己的压力,好像结婚是必须的,不结婚也不好。找一个差不多的就好了,所以我们就带着一个差不多的,来到了婚姻里面。一旦进入了婚姻才发现问题很大,问题很多,也做不到二人同心合一。因为都有各自的传统习惯。比如,与父母的关系,每个人与家人关系的距离不一样。

 

大概率地来讲,女性结婚以后,心里更多装着丈夫;男性结婚以后,心里未必与妻子联合,更多是联合自己的父母。因为中国人的传统观念是,老婆如衣裳,兄弟如手足,父母如苍天。妻子和母亲,男人会站在母亲一边。包括我也是,结婚很多年,信主很多年,我才慢慢地意识到,原来我错了这么多年。2004年我父亲去世,2005年我母亲来到美国,在我家住了两年。她总是在我面前讲师母的不好,我也不知道如何处理。那时候我比以前成熟了很多,也接受了不少婚姻方面的辅导和教导。我知道夫妻关系是第一位,父母让位在第二或第三,是次要的关系。中国的传统是养儿防老,孩子要听父母的,儿女也有社会压力。中国男人若是对妻子的好,多过对自己父母的好,他们是有压力的,会被人说“讨了媳妇,忘了娘”。

 

所以,我也是有压力的,我也会在话语当中给师母压力。当时我对师母说:“我妈来了,如果你对我妈不好,你知道意味着什么”,我现在回想起来,这是在威胁师母。但是我觉得师母是一个很棒的女子,她包容我很多的软弱。今天我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,但是那时候我真的说了。我的原话是“你知道她是妈,为了我妈,我死都可以。谁惹了我妈,我跟他拼命。”那时候,我的生命处在成长的过程当中,蜕变的过程当中。所以我是护着我妈。当然,师母也不可能对我妈妈不好,她对我妈妈是很好的。我妈妈动过开颅手术,行走不稳,需要照顾。日常的家务,包括洗衣、做饭、打扫卫生等等,大多是师母在操持。并且师母还帮助我妈排便,这是我不一定能够做到的,所以我很感谢师母。

 

另外,我妈常常在我面前讲师母的是非,这不好,那不好。我心里不高兴,这么好的儿媳妇你还不满意?但是我冷静下来想,谁是挑不出毛病的?都可以找到毛病/缺点。我说:“妈妈,你不可以在我面前讲我太太的坏话,久而久之我会受影响的,对太太会有不好的感觉。你会破坏我们的夫妻关系。”我妈觉得,我是她的儿子,她当然可以在我面前讲师母的坏话。我说:“圣经的教导是,我和我的妻子是二人成为一体。妈妈你是我的过去,我太太是我的现在和未来。”第二天早上,我重新郑重地把师母介绍给我的母亲:“她是我们家的女主人。我在外面忙于教会的事情,师母负责家里的事情,所以有关家里的事情请妈妈直接问师母。如果妈妈对师母有什么意见,请当着师母的面讲,不要在我面前讲。”我妈妈听后心里很难过,我说:“妈妈对不起,但是我仍然要按照圣经的原则行事为人。你说我太太的坏话,会拆毁我们的婚姻。”

 

我说这些事情,就是在实际应用总要说感谢的话,不可以说黑暗的话,不可以说污秽、肮脏的话,以及淫词、妄语和戏笑的话。说说容易,做起来不容易。她们婆媳之间磨合了好几个月,后来我妈妈认识到我是对的。曾经因为父亲在生活上的坏习惯,我妈也常常在我面前说我父亲的坏话,说嫌弃的话。因为我从小悖逆、不懂事,也常常惹父亲生气。在我们的谈话中,我不愿意说心里话,也没有恩典话,没有恩慈的话,没有怜悯的话,我总是给父亲一个恶狠狠的眼神。后来我向父亲道歉,我错了,我要尽可能地说尊重的话,说恩典的话。老父亲听我这么说,就大哭起来,我发现过去自己伤透了他的心。我不喜欢父亲,我有自己要负的责任,其中也有我母亲的责任。从婚姻的角度讲,婚前要考虑清楚,既然结婚了,就要接纳和面对一个不完美的,甚至是残缺的婚姻。每个人都一样,人生就是残缺的。

 

有一次,我与张强弟兄谈论梵高的画,我们都喜欢绘画。梵高最高的价值是描绘人类残缺的爱,残缺的关系,他的画表达残缺的美。梵高的绘画水平并不高,不如我们教会年轻的画家弟兄。但是梵高所表达的意境,是现今美院的学生表达不出来的,因为他的生命经过了残缺。我们的人生也一样,他也表达了我们的人生。试问我们谁不是一个残缺的生命?我们都是从残缺的家庭、残缺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。我们在中国大陆长大,都是残缺的人格,没有言论自由,没有新闻自由,没有资讯自由。我们的思维方式是残缺的,不允许学逻辑,不允许读哲学史。所以我们所知道的都是统治者让我们学习的东西,因此,我们很难说感谢的话。夫妻之间说不出“我爱你”;父母对孩子也说不出“孩子,我爱你”。

 

我们这里发生一些事情,一位弟兄把一位老人家接到自己的家里,担当照顾老人的责任。我想,当我成为老人家的时候,自己要反省,每天要学习,要心意更新而变化。老人不成长、不学习,那是堕落,是对残缺的拥抱。若要跨越残缺,就要每天学习,每天读书,每天弹琴,每天要赞美、祷告,每天亲近神、读圣经。一个人的老去跟年龄无关,当一个人不再学习的时候他就老了,衰老、衰残。我认识一个不到三十岁的老年人,每天除了吃喝,什么也不做。让他读书,不读;让他看报纸,不看;让他学习读经,不读。他就混吃等死、躺平。他说:“我活三十岁,跟活一百岁,区别大吗?不大的。”一般人都想活得长久,但他不想。所以,他老了,衰残了,并且不愿意年轻,不愿意活年轻的生命。如果一个老年人每天都学习,他仍然是一个年轻人。

 

一个仍然在学习的人,他是有可能说出感谢的话。在教会里生活的人,如果你不是一个感恩的人,你就是一个衰残的人,一个残缺的人,一个衰老的人。你衰老到连感恩的话都说不出来,一个有生命力的人才能说出感恩的话,若没有感恩的言语,你所活的就是一个衰老的生命。我说这些可能会得罪很多人,或者听得不舒服就记仇了。当牧师的教导有得罪弟兄姐妹的地方,或者你感觉哪里不对的,请当面对牧师讲、公开讲、及时讲,让牧师有机会解释或者向你道歉。(小雪:彼此敞开的关系。)你这么讲,已经运用了信心的原理。信得过基督,信得过教会,信得过牧师,三个信,缺一不可。否则就不可能彼此敞开。若要怀疑,什么理由都可以的。

 

1997年香港回归的时候我正在香港牧会,我也在香港读神学。我身边的人都在问,这个人是大陆来的,而且家庭出生是红二代,他会不会是共产党派到香港的卧底?那些不同宗派的上层人士都在谈论对我的怀疑和担心,但是没有一个人公开地来对我讲。后来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悟出来,发现我不是(卧底),多年以后他跟我讲:“当年我们在背后议论你,总是对你有猜疑。你讲的话是大陆的话,用的是文革的词语。你是不是真信耶稣呢?你是不是共产党的卧底呢?”他们这样想是因为这种事情发生很多,卧底确实有很多,其中也有我认识的人。我说:“你们怀疑我,太正常了。如果是我,我也会怀疑的。但是,我不需要证明我自己,因为主是我的证明。”

 

如果你是信任我的,说明你里面是有圣灵的;你若不信任我,说明圣灵对你的感动还需要时间长一点,没有问题。你若心里坦荡,可以凡事见光。我讲道的方式,我分享的方式,是凡事见光,都摆在桌面上。他们都怕我,跟我讲话都很小心。我一方面理解他们,另一方面可怜他们,因为活得不坦荡。我不怕见光,因为信得过我的主,我要信得过上帝赐给我的教会,我要信得过身边的弟兄姐妹,他们是属基督的。有个犹大,就让他来;有个不认主的彼得,就原谅他;有软弱的约翰,就看着他。有谁软弱我不软弱呢。你心里的坦荡是因为很简单的事情,就是你心里对上帝有信心、有信任,并且渐渐地生出信德。信德就是,因着信心,因着仰望,因着信靠,以至于在你生命当中有些因信心而来的恩典的积累、积存。有信心的见证,信心的例子,信心的经历,由此让你更加往前走多一步。

 

从最近美国的登月计划来看,以后去火星,不一定在地球上发射卫星,而是在月球上建一个基地,超越了地球引力,只有月球的引力。火箭节省很多燃料,减少很多风险。发射和返回,突破地球的大气层是很难的。同样,突破我们的老我,乃是血与火的洗礼,是生死的经历。昨天火箭返回地球,当宇航员出舱的时候,其中一位说,感谢主。【总要说感谢的话】,弟兄姐妹是否能够把这句话活进你的血液里?是否能够活进你的日常对话里?是否能够活进你的思维模式里呢?是否能够活进你的成长里呢?这节经文太重要了。盼望弟兄姐妹生命有所改变。我在挪威的生活经历,对我的影响是终身的,使得我养成了凡事感谢的文化习惯,在我们的日常对话中充满着谢谢。中国没有给我这样的环境。但是要注意,嘴上说感谢,心里却不感谢,要警醒自己,要心口一致。感谢要成为我们的口头语。

 

作业:计划,未来将如何将感谢的话,放进你的生命里、生活里、日常对话中。

今天,你可能有些话没有听懂,有些话可能伤害了你,但有一件事情我相信是没有错的,让感谢的话语进入我们的生命、进入我们的人生。假如没有感谢的话,一定会说埋怨的话。看这里也不好,那里也不对,你的言语表达了你内心的想法,没有空间说感谢的话。感谢谁?感谢神,感谢眼前的人,感谢你身边的人,凡事谢恩。当你觉得这样的事情能说感谢吗?就知道你对上帝的爱是不完全的,是带着偏见的,是偏颇的,就是没有按照圣经的原则行事为人。

以前教会里的一个弟兄,当有人说我们现在是否要祷告呢?这个弟兄说:“这样的事情还要祷告吗?”十年后,主就把他接走了。当你不能够在神的国度里成为他人祝福的时候,大概率地,神会带你走。因为你对人没有带来益处,而是带来伤害和破损。人生在世或者长命,或者短命,有神的道理。有些人在正当年的时候,神拿走了他的生命,这是一个奥秘,生命的主权在上帝的手里。我的体会是,假如你的生命对神的国度仍然还有建立,还有恩典,给他人带来祝福,给神的国度带来贡献,可能神会留你在世上的时间稍长一点。否则留你在世上有何益处?你只会作妖、祸害,若是已经得救的,就先接回天家了。

 

我的牧师同伴们中,有的很年轻就离世了。我祷告求问神:“主啊,这位弟兄正当年啊,怎么就接走了呢?希腊文、希伯来文都很好,讲道、释经都很棒。”神给我的感动是,他虽然有很多恩赐和本事,很有名声,但是他对神的国度有建立吗?是建立还是破损呢?他不说感恩的话,常常说不满的话,很有情绪的话。不是绝对的。神也用老年的坏人作为反面的榜样,为了警醒后人,都是神的主权。我从一个很片面的角度,剥离出一小片的观察而已。我的目的专注在一件事上,鼓励弟兄姐妹说感谢的话。为了说明这个道理,我从九个方面进行讲论。为什么要说感谢的话?如何说?怎么说?跟谁说?希望这种思维模式,成为你的思维方式。

 

XIAOLH: 关于人际关系当中对神的信任,尽量地敞开自己,都给我很多的提醒和帮助。当我不能在人面前表达我心里真实的想法,或者如何面对他人的建议或指正,并不是因为我所面对的人或事,而是我对神的信靠和信任。提醒自己每天说感谢的话,如果我说不出感谢的话,我需要向神祷告和求问。

 

牧师: 如果你不说感谢的话,一定会说非感谢的话,或者不屑的话、埋怨的话、苦毒的话、是非的话。如果把你的话语换成感谢的话,就会避免讲黑暗的话、是非的话、苦毒的话、埋怨的话。当你每天所讲的都是劳苦愁烦、苦毒怨恨的话,原因就是你没有讲感谢的话。当你试着把你的词汇改变,凡事谢恩,凡事都说感谢的话,你的生命就全然地变化,不再一样了。

 

XIAOLH:在理性上是可以行得通的,但是在实际环境里生命达不到,感谢的话也说不出来,只有抱怨的话。我只能回到神面前祷告。

 

牧师:

你说不出感谢的话,你要说什么?要认罪悔改,求主赦免。否则那些劳苦愁烦、苦毒怨恨的话,是非黑暗的话,都会回来的。不说光明的话,就说黑暗的话,没有中间路的。不说基督耶稣的话,就说魔鬼撒旦的话。当你发现说不出感恩的话的时候,说明撒旦已经占据了你的习惯,占据了你感觉,你是满目疮痍、遍体鳞伤。需要主的医治和怜悯。但是人在老我中是无感的,不说感恩的话不是很正常吗?并不认为自己有问题,甚至觉得那些说感恩话的人不正常。同意吗?(XIAOLH:是这样子的,同意。)这一点对于我们中国文化来讲特别讨厌,都是我们习惯的话,谁在人前不说人,谁在人后没人说?很可怕的,这是我们的传统。“有仇不报非君子,万古千秋作骂名”,这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,都是我们骨头里的东西。增广贤文里都是毒素,而那时候我们都当作是至宝。

 

小雪:

我们中国文化里很难赞美对方、夸对方,会感觉很假。当每次圣灵光照我里面的问题的时候,前提就是先去赞美神。所以我觉得唱赞美诗挺重要的,让我们操练感恩的心。我每次唱诗赞美以后,神就开始对我的心说话,让我看到我里面有一些的问题。比如,这两天我觉得自己没有包容心。我今天唱的是《我以祷告来到祢的面前》。我们为什么要祷告呢?因为很多事情我们做不了,我们无能为力,才需要来到神的面前祷告。我自己里面有问题,不是指责,不是论断,不是批评,是圣灵的光照。我的确没有包容心,我就向神求,我就想神是怎么包容我的,我该怎么包容我身边的人。所以,总要说感谢的话,先从唱赞美诗开始。

 

牧师:

小雪是一个了不起的孩子,常常在神的面前唱赞美诗,说感恩的话,然后自己反省和悔改。你很有信心。通常人的信心都不到位的,包括我在内,都不容易的。我们需要安静,慢慢寻求神的心意,与神对话,让神来带领。当我说不出感谢的话,我是蛮羞愧的。我知道自己哪里出问题了,我怎么说不出感谢的话呢?我祷告求神怜悯我,教导我,拥抱我,我是处在一个蛮可怜的位置上。我的心灵深处感觉好可怜,好可悲。我会蜷缩在一个地方,安静不说话,慢慢地神会带领我,医治我,安慰我,有时会花蛮长的时间。我想说感谢的话,却说不出来,心里总有些苦毒、怨恨、不开心的情绪。我纠结怎么办呢?作为牧师,我不能把情绪给弟兄姐妹。只能躲在角落里自己安静,处理自己的情绪,向神祷告,让神的爱抚摸我受伤的心。

 

我突然发现,每个来到世上的人,都是受伤者,都是残兵败将。当我接纳自己是一个受伤的人的时候,我就来到神的面前,求神医治我。其实我并没有完全,我里面还有很多伤痕,我没有能力对他人表达爱,是因为我里面没有充满神的爱。如果弟兄姐妹感受到牧师的爱,其实那不是我的爱,是耶稣基督的爱。让我能够“侥幸蒙恩”表达出上帝的爱而已,我自己是毫无可夸,都是神的爱。所以我越来越体会到自己的卑微、渺小和不配。我会轻看自己的荣辱、名利,这些都是很小的事情。总要将荣耀颂赞归给神。谦卑是这么来的,谦卑在伤痛的经历当中体会出来,否则人怎么可能谦卑呢?人是多么骄傲啊。都想让人看到自己多了不起。

 

礼拜一,我收到了达拉斯浸信会大学给我的信。在六、七年前,我想读博士。那时在疫情期间,我们网络教会刚开始不久,教会不同意我去读博士。那时我想读完了博士,去神学院、大学教哲学。这是我的梦。现在我收到了信,我想可能是神给我机会,现在教会运作比较稳定了。这件事情让我经历到心里有骄傲在拦阻我,有自卑在捆绑我,会有担心、忧虑,还需要花钱。我读的学位是教育学的专业,我想读的是祝福教会的事工,事工带领、事工领导力。Ministry leadership。因为读书的大多是牧师,所以费用可以减半,三年不到可以读完。我还没有去筹款,就收到了一笔奉献,神很恩待我。

 

我跟我的导师说,我今年已经68岁了,这么老了还能读书吗?他说:“别担心,我们学校七十来岁的人,还在读。”我心里蛮安慰的。另外,他们都认识我,知道我是一个每天都在读书的人,每天都在学习,不用担心。我还有一件担心的事情,办理申请手续的时间比较紧,以前我在香港读神学的一些文件、证明都需要找到,并寄来美国,不知道是否来得及,我也担心的。年龄担心、金钱担心、办手续填表也担心,这辈子人有担不完的心。怎么办?认罪祷告,主啊,原谅我这个小信的人,我要重新对准祢,朝着标杆直跑。我们都会有忧虑,有软弱,会担忧,怎么办?我把我的生命在教会里面活出来,面对机会,面对选择,我是怎么做的。我也期望成为你们可以效法的对象,有软弱不担心,有困难不惧怕,有忧虑可以悔改,凡事谢恩。

 

高传道祷告:

亲爱的天父我们感谢祢,感谢祢赐给我们这句经文,以弗所书五章4节 ,学习活一个感恩的生命,总要说感谢的话。求主帮助我们完成作业,如何将感谢的话放进生命中。求主带领我们的脚步学习如何说话,跟谁说?怎么说?求主保守我们的心,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的。求主带领我们活一个感恩的生命,祷告是奉主耶稣基督的名求。

 

牧师:当牧师是很不好当的,我要把我自己从儿童时代开始的软弱,包括污秽、肮脏都在大家面前讲出来。按照我的老我,我好没有面子啊。

 

小雪: 我在网上看到,有些牧师走偏了,有些当牧师到最后都失望了,不追求教会了,而去追求世界了。

 

XIAOLH:

牧师今天分享了自己的祷告、灵修,让我很触动。我看过前几年牧师每天在群里的灵修分享,大多数都是对神的感恩和赞美。但是今天牧师分享自己在隐蔽之处与主交通,把自己的伤痛在神面前敞开,这让我感动。因为我曾经以为,可能只有像我这样软弱的,有很多伤痛的人,在祷告当中才更多地需要在神面前的倾诉,对神的呼求,更多地敞开自己的软弱。每一天的祷告都是这些,我就会疑惑,我什么时候可以在祷告的时候,都是赞美的话。我当然对主非常感恩,在灵修当中与主的交通也非常美好。当牧师分享的时候,我脑海里就浮现出梵高的星空,对残缺的美有不同的领受。我不清楚他是否有信仰,我看梵高的自传他好像没有信仰,看他的自传我觉得他太不正常了。

 

牧师:

有的牧师不想追求神,而去追求世界,梵高也是这样的。梵高原来是牧师啊,他下到矿场与矿工一起吃土豆。但是最后他是绝望的,对教会失望,对基督也失望。他对女朋友也失望,女朋友要他的耳朵,他就割下自己的耳朵寄过去了。他有病吧!感觉很不正常。但是我们认真想一想,我们谁不是梵高呢?谁不是残缺者?梵高的意义和价值在于,他藉着作品,他的人生,真实地活出一个世人的生命,让人反省,原来我们都是衰败者,都是残缺者。看他的画,看他的人生,我们都会落泪的。如果是懂梵高的人,就不会批评他,会拥抱他,理解他,会给他温暖,因为我们也需要这样的温暖,需要这样的爱。

 

XIAOLH:听牧师的分享,可以在梵高的画中看到,对神造人的美好生命的追求。神在人的残缺当中,让我们可以接纳自己的残缺,我们可以在避难所里,因神的爱,我们面对自己的残缺,可以去赞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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