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教会论的最后一堂课,经文是以弗所书6章21-24节,接下来准备讲末世论。教会论之后应该讲信徒论,但是我想先讲末世论,如果有时间的话,再把信徒论讲一下。理论上,末世论要讲很长时间,跟我们今天世界的局势有关系。讲末世论也是帮助弟兄姐妹有更多的警醒祷告,免得入了迷惑。求神帮助我们与神同行,在这空虚悖谬的世道,为主做美好的见证。
(以弗所书6:21-24)【21今有所亲爱、忠心侍奉主的兄弟推基古,他要把我的事情并我的景况如何全告诉你们,叫你们知道。22我特意打发他到你们那里去,好叫你们知道我们的光景,又叫他安慰你们的心。23愿平安、仁爱、信心从父 神和主耶稣基督归与弟兄们。24愿所有诚心爱我们主耶稣基督的人都蒙恩惠!】
这段经文是蛮有安慰的信息,将教会论做一个总结。什么是教会?教会的本质是一个使人得安慰的场所。是藉着什么得安慰呢?有神的恩惠,有圣经的真理,有神的圣洁公义,有神的怜悯和慈爱。从教会论的角度讲,教会是一个有关系的群体,是彼此有连接的群体,有彼此相爱的关联,我们是处在一个有关系的状态中。经文讲到,藉着一个弟兄推基古,将保罗的情况报告给众人。比如我们教会有某一位弟兄得病了,藉着高传道向大家报告情况。推基古的角色就是向教会报告另外一个肢体的生命光景。
其实我们教会每一次的祷告会,都在表达教会论的关系网的状况。教会内部的生活表现在家庭与社会关系当中,其实是正在活教会的本质,就是基督在那里掌权。什么意思呢?如果我们的家庭没有显示出基督在掌权,换句话讲,我们与神的家也未必有什么关系。清楚这个意思吗?基督论的核心,其实就在讲基督是不是在你们家,是不是在你们的公司,是不是在你生命的路程中,是不是在你的光景当中,在掌权?
教会论不是很遥远的事情,与我们的现实生活有很大的关联。家庭内部生活也在表达教会生活,是教会生活的一个部分。教会内部的生活就是在表达,家庭与社会的关联。因为有教会,以至于在我们的家庭当中、工作当中,有基督主权的彰显。刚才我们开同工会的时候,KEYI姐妹提出了一个问题,她的丈夫藉着KEYI姐妹给我们教会一个提醒,教会所唱的诗歌有没有去注册登记版权呢?这个问题很容易被忽略。当这个问题被提出来以后,就出现了不同的声音。我作为牧师,我是记得我们已经买了版权;高传道说没有买版权;HUAN姐妹说好像买了,就出现了不同的声音。KEYI姐妹说,有些1900年之前的诗歌,不需要买版权。于是我们决定,不以每一个人的观点作为记录,而是要以事实上的查证留下痕迹,要取证,走流程。要把过程记录下来,在教会的会议记录上做好记录。所以教会内部的生活,牵涉到我们的家庭生活、社会生活、服侍生活,都在表达是否有基督在掌权。因为耶稣基督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,所以我们要做正确的事情,要留下痕迹。这个痕迹是留在基督的心上。主啊,我们在祢面前做了这件事情。
我们可能做了这件事情,却忽略了那件事情。如果以后网上的资料找不到了,是否需要打印下来,留存纸质资料呢?但是,纸质的证据也靠不住。我刚到美国时的第一间教会,他们会众的资料是纸质的,我一直保存到现在。因为我已经去到别的地方植堂了,这些资料没有办法交给他们教会,因为那个教会里没有一个长期委身的牧师。如果有一天我去世了,如果我头脑清醒的话,我可能会交代给师母,如果这些文件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委托给他的话,就只能都烧了。
这些表面上看来是一些小事情,坦率讲,都在表达基督的主权。我们是否在很微小的事情上,让基督掌权。在此过程当中,需要彼此顺服。因为在教会生活中不存在一言堂,不存在独裁者,大家都可以表达自己的声音。圣灵在这个过程当中掌王权居首位,圣灵告诉我们哪件事情是对的。在会议过程中,大家平安喜乐,彼此顺服的样式会出现,那是神的心意,我们就把这些记在会议记录上。我们的日常生活与教会生活是关联的。
KEYI姐妹担心自己说错了话,我说,这是上帝在使用我们,我们要感恩。说得对,我们就接纳;说错了,我们就认罪悔改。任何事情我们都要活在光中,这就是基督在我们当中掌王权居首位的凭证。我们是否是一个敢于活在光中活真理,敢于认罪悔改,敢于谦卑顺服的教会?这些可以作为教会论的总结。教会内部生活所彰显的基督的主权与教会的彼此顺服,这个关系是教会论的第一个总结。
XIANG:这是在提醒我们,教会是一个特殊的群体,与世俗世界截然不同,我们有自己的价值观、教会当中的关系,我们有自己的教会生活的体系。教会也是一个非常蒙恩的群体,我们在服侍当中,在做决定的时候,都是基督在掌权,我们就有平安,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。
牧师:理论上不存在一个与教会没有关系的事。那是教会的事情,那是基督的事情,那是天上的事情,这是我自己小家的事情……有没有这样的空间呢?没有。
XIANG:基督论的核心不是长篇大论,而是基督在个人家庭生活,在不同的时空、不同的地点,基督是核心。
牧师:
就是基督在掌权,掌什么权?是在我们的每个细胞、每个细节、每个卑微细小的事情中,基督都在掌权。遗憾的是,在教会具体真实的生活当中,有些弟兄姐妹觉得,在教会里顺服牧师,顺服教会的教导,这是一回事;回到家摘下面具,又是另外一回事。活成了两面人,活另外一副面孔。我们心里没有真正的有基督在掌权,真正掌权的还是自己的老我。人容易世俗二分化。我在教会里可以讲彼此相爱,回到公司就彼此争斗、彼此相争。两个是不同的概念。你不要跟我讲教会,我这是公司,我这是职场,所以我们不需要讲彼此相爱,我们不需要讲基督掌权,我掌权就好。这是蛮普遍的。但是我们要知道,其实没有死角,每件事都是基督在掌权。只要基督在掌权意味着什么呢?意味着我们未必会得益处,我们未必会得利;我们可能要吃亏,我们可能要受亏损,我们可能要放弃,我们可能要在许多的事情上,缩小我们的好处,然后让他人得益处。
我记得我刚来美国时的第一间教,我现在回想起来,他们也欠缺一份基本的成熟吧。比如,他们说话前后不一致,没有一个信用的观念。教会忽略这个是很可怕的,但是他们也不是故意的,这就是他们属灵生命的常态。人一进入常态,就进入麻木的状态,没有反应。我2001年来到当时的教会,跟教会的同工、会友见面,有一个面谈。当时说好了一件事情,今后我来了以后是怎样、怎样、怎样。结果我2002年来到的时候,完全风马牛不相及,是另外一个光景。在这种情况下,他们竟然毫无反应,没有敏锐。
于是我就提醒他们了,去年我们见面的时候,我们所讲的是这样,但是现在等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呢,发现你们是那样,好像有些前后不一致哦。他们说哎哟,忽略了。那怎么办呢?当时我就说没有关系,在这件事情上,我选择顺服教会的光景,顺服教会此时此刻和我来之前所做的一个决定,我觉得这在主里面是合一的。当时我是有些受伤的感觉,也跟教会的同工们分享了,但是我选择顺服教会的决定,哪怕是一个不成熟的决定。我觉得这是我生命的一次成长。因为在这之前,我很难接受教会所做的事情是不完美的,甚至我认为是不对的。
1995年我去香港读神学。在1994年,神已经先呼召师母在挪威奥斯陆读神学了。当时我在挪威的特隆海姆的一间教会服侍,服侍一年后发现自己有缺失,需要学习。我们俩有各自的服侍和事工,我们每两个礼拜回家一趟,待一个礼拜,再回去服侍两个礼拜。当时教会只同意我去香港读神学,不同意师母去香港读神学。我就很不高兴教会做这样的决定。当时有五个执事,其中四位同意了,有一位执事不同意,而这位执事其实跟我的关系是很好的朋友,他为什么不同意呢?我认为是不对的。
教会的领袖告诉我这是教会的制度,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,就不能通过,这是教会多年以来的规矩。我心里很难过,在奥斯陆火车站外面的汽车站,有一个避雨亭,我和教会的执事会主席在那里谈话。我边谈边落泪,教会怎么能够不纠正这个错误的决定呢?我所讲的是多么道貌岸然,多么公义。
2002年我来到美国这间教会的时候,七年过去了,神给了我一个生命的成长。我可以接纳身边的人,也包括教会的决定不完美,我也可以选择顺服。我不争不抢不闹,也不被情绪捆绑,我仍然带着正面的心态服侍神,配合教会。我今天回想起来,当时我的态度真的不是出于我,乃是出于耶和华。若不是出于耶和华,我没有这样的生命,也没有这样的能力。我选择安静,并且积极主动地顺服,我因此而得到的益处太大了,神厚厚地报答了我。以后教会的发展都源于这件事情。2002年8月4日我讲道,内容是施洗约翰所讲的【我必衰微,祂必兴旺。】这句话成为了我以后服侍的核心价值观。
就是一个人在神的国度,在神的家,在周遭的环境里面,你的选择是你为大还是基督大?是你为大还是教会为大?是你为大还是身边的弟兄姐妹为大?这个成为教会的核心价值观,这也是教会论的核心价值观,这也就是,我必衰微,祂必兴旺。这是教会论的第一个总结,在教会的内部生活。包括了家庭、社会、职场活出神的主权,基督的主权,以至于弟兄姐妹、肢体之间可以彼此顺服。(①教会的内部生活。)
作业:从【我必衰微,祂必兴旺】的角度,来看教会论的核心价值观。你有什么领受、领悟、得着?大家可以分享。
②教会的外部处境。上堂课我们讲了全副军装,如何与属灵权势作战。我们所穿的全副军装,乃是护心镜、真理、公义、平安的福音、信德、救恩、圣灵的宝剑。我们所征战的对象不是属肉体的,而是属灵的争战。我们的敌人不是可见的,我们的对手是执政的、掌权的,以及幽暗势力的主宰。是与撒旦作战,并不是与哪一个政权或者政府作战。有些教会或者弟兄姐妹很容易把教会的使命,和一个政权得失的使命,进行一个很真实的、很现实的结合。这让我感到不安。
我并不是为敌基督政权站队,敌基督政权由上帝来对付他们,我们不需要去对付这个政权的本身。我们征战的对象是他们背后的幽暗势力,是魔鬼撒旦,特别不是针对政权里面的某一个人。所以我不太同意,基督徒要以政治作为主要的服侍目标和方向。但是我也反对,好像基督徒讲政治是不对的。教会和信徒可以讲世界上任何事情,包括政治,也可以在政治领域里表达自己的不认同。若有人来到教会阻止我们聚会,我们就可以靠主表达我们反对的声音。反对政权里的人,推翻某个政权,却不是教会要做的事情。教会可以参与这些事情,但也并不是必须要参与的。
我们在电影当中可以看到类似的事情。比如,当德国人要抓某些人的时候,教会的弟兄姐妹会出面保护那些人,把他们藏起来,不让德国人抓到。在中国的抗战时期,在山西的太原有一个教堂,里面有一个牧师是挪威人,日本人的飞机轰炸教堂的时候,把这位牧师炸死了。这位牧师很有名,他在世的时候保护了一千多难民,都是从内地山东、河北、河南、天津等地逃难而来的。这位牧师反对日本侵略者不义的战争,但他每天的生活仍然是传讲上帝的道。他没有号召弟兄姐妹拿起枪去抗日,去打仗。神的儿女在任何时候,总是坚持天上的真理,坚持圣经的真理,而未必卷入某一个掌权的更替,但是也不代表你不可以卷入。
如果你有一个领受,上帝带领你去参与抗击德国法西斯,抗击日本法西斯,抗击某一个独裁政权,我觉得也是可以的。但这是一个或然性的可以,不是必然性。教会的必然性就是活基督,是大使命,是大诫命;按照圣经,按照基督的样式,去行事为人,这是信徒的主要使命。而不是参与这个世界的任何政权的变更,任何的政治活动,这不是必然的。或者神带领你去面对一个政权或势力。
1200年左右,有一个天主教徒圣法兰西斯,他一个人去耶路撒冷,跟当时占领该地的雇佣兵(马木留克)谈判。他表明自己没有带军队,没有带武器,乃是带着耶稣基督的和平而来,他告诉雇佣兵不应该有战争,应该以和平的方法彼此对待。(当时的背景是十字军东征,雇佣兵打仗是为了抵抗十字架军。)经过谈判,雇佣兵愿意归还教会的教产。十字军东征是由罗马皇帝兴起的圣战,西方各国的皇帝藉着圣战,获取自己国家的利益。马木留克是埃及、穆斯林、回教徒的雇佣兵,他们未必有信仰,也不必要有信仰,是被利益所驱使的。现代战争中也有雇佣兵的军队。战争不是必然的、不是必要的、不是必须的。参与战争的人,他自己向神负责任。如果你所领受的使命是在战争中服侍神,我也不批评你。
我自己大概率不会参加任何战争,不会参与去推翻或影响某一个政权的存亡。我的使命是,在上帝赐给我的教会里,传扬耶稣基督的美名,传扬主必再来的信息。我要告诉这个世界,在一切的领域,包括在婚姻中,在职场上,在个人以及对外关系的领域中,基督是唯独的真理。今天那些所谓的基督教国家,走着走着基督就不掌权了,变成了国家利益最大。请问这些号称基督教的国家,是按照基督的心意去行事为人,去做决定的吗?
我很清楚地知道,今天按照基督的心意去行事为人的国家、群体、政权,也是毫无可夸的。所以,教会外部的处境,不要靠人的军装站立,要靠神的军装站立。这是核心观点。人的军装是,刀、枪、核武器、无人机,是站立不住的。武器厉害的国家会打败武器不厉害的国家,但是人们忽略了一点,人心不可能靠武器战胜。当年十字军东征,他们的武器很厉害,法国的武士们都是很有地位的贵族,军刀是国王所赐予的,他们很荣耀地走上战场,结果丢了性命。从教会论的角度,教会的外部处境,千万不要靠人的军装、人的装备去战争。即便打赢了战争,神未必得荣耀。教会所争战的是属灵的权势。
今天中国教会的处境是,处在一个敌基督的政权之下,他们毁教堂、拆十字架。但是我也不主张任何海内外的教会,把共产党政权当作一个教会要去摧毁的目标。我们仍然为这些毁教堂、拆十字架的人祷告,求神挽救他们。尽管他们所做的事情是敌基督的行径,我们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,是与他们背后的属灵幽暗势力作战,乃是靠着以弗所书第六章所讲的全副军装。2013年浙江温州的许多十字架和教堂被拆,弟兄姐妹都流泪唱十字架的诗歌。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他们的情况,我说,为那些强拆的人祷告,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知道。
耶稣为钉祂十字架的罗马兵丁祷告,我们也效法主耶稣,我们应该表明我们的立场。站在基督的角度,以基督的权柄,向敌基督宣告,他们的行为是不对的。但是我们未必要拿着武器与这些人作战,除非你有从神而来的领受,我尊重你,但是不能成为教会的唯一的教导。基督徒有一个讲政治的权柄,却有一个不讲政治的自由。我们唯独讲圣经真理,但是不能只讲圣经的真理而不去关心政治、关心社会、关心国家。请大家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,一个是或然性,一个是必然性。所以,教会外部处境的核心是,我们与属灵的幽暗势力争战,穿戴属神的全副军装,而不必要使用属世的装备,但是也可以使用。
XIANG:如何看待普通的政权的属灵背景?比如,两个国家之间有战争的话,背后有什么属灵的背景吗?
牧师:
看他们的果子,看他们所做的。比如俄罗斯和乌克兰,两个都是属世的政权,我们不要用属灵的二分法,把他们归为谁是属世的,谁是属灵的?谁是邪恶的,谁是圣洁的?很难这样划分。我们可以看他们在战争当中的作为。比如在有限的证据当中我们可以看到,俄罗斯把乌克兰的平民当作虐待的对象,残杀妇女、儿童。又比如,从以色列和哈马斯之间的战争我们可以了解到,哈马斯在一天当中杀了以色列的一千多人,还强奸妇女,以残忍的手法杀小孩子。从果子可以看到他们的邪恶。通常来说,基督徒比较多地站在神的选民这一边,当然也不代表神的选民所做的都是对的。但是从他们所结的果子来看,以色列是有所谓的权柄,或然性地去报复哈马斯,也不是必然的。
我们也不能,因为我们自己行事为人必然要遵循基督,要求以色列人也必须这么去做,我们也没有这个权柄。我们观察这两场战争,可以看见所结的果子是怎样的。当然也很难一概而论,说以色列全部都对,还有乌克兰全部都对,也没有绝对的评判标准。绝对的评判标准在神的手中。我们所领受到的信息,一方面要小心新闻媒体的报道,目前来讲,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远了。理论上,大多数都是错的,无论在中国、美国、欧洲,主流媒体所影响我们的都是在上掌权者的心意,他们希望得到老百姓的支持。
所以我们现在所面对的,是一个后真相时代。意思是,今天这个时代,真相已经不重要了,已经很难藉着新闻媒体看见一件真实的事情。美国新闻报道的角度,基本上跟真相无关。看任何一个新闻媒体,要看其背后的金主,要看这个党派、政治群体的诉求是什么。现在已经很少有纯粹、客观的新闻,欧美的新闻媒体都是如此,政府控制着新闻媒体,老百姓都被洗脑了。从新闻媒体的报道中,我们看见了这两场战争,同时新闻媒体也在给你洗脑。政府或者媒体背后的政治势力,期盼老百姓读到的新闻,或者读了新闻以后得到的结论,都给你了。
所以,若要判断战争双方谁对谁错,首先你要过滤你所看到的新闻媒体给你的观点,你要保持冷静,是相当不容易的。有些政治评论家,你可能习惯听他讲,也喜欢听他讲,这也是一个危机。所以还要听与他观点相似,或者相反的评论家,怎样报道同一件事情。我讲这些所要表达的是,你提出这个问题的本身可能就是错的。我们要放下评判,然后感恩、代祷。
③社会处境神学。基督徒与爱国、爱民,本质就是爱世界。我们听过中国基督化,也听过基督信仰的中国化。还包括解放神学、妇女神学。把权柄的来源,执政掌权者理解成一个体制性、结构性的恶,诸如此类,这些与处境神学有相当大的关联。处境神学讲的是,当神学去到某一种处境当中,比如抗战,德国希特勒。德国神学家潘霍华所写的一首歌《天父美善力量》,我们都很喜欢唱,但是我们未必去思考处境是什么。
我们是被处境神学所牵引、诱惑呢?还是回到基督是唯一的权柄这个关系当中呢?这是我们要去思考的问题。今天有人说,你爱神,那么你爱国吗?在中国三自教会的处境就是,要爱党、爱教、爱国,这些都结合在一起,划了等号。一个好的教会必须是爱国的、爱党的;放了一个十字架,是否要放一副中国领导人的画像呢?这也是三自教会讨论的问题。在海外的教会比较容易处理这个问题,除了耶稣基督以外,我们不放任何偶像进教会。三自教会就不容易处理这个问题,教会里不放国家领袖的照片是否合适呢?是否要放国旗呢?其实在美国,有些教会也会放美国的国旗,大家没什么感觉。但是在三自教会会挂国旗,还会挂中共党旗,这就是一个很严肃地要讨论的问题。这就是处境神学。
在香港的教会里比较敏感,甚至也跟三自教会有些结合,一起去宣教,一起开办神学院,一起去分享神的信息。我发现在香港教会,这种情况是蛮普遍的。有跟三自教会一起去服侍的,香港很多教会的诗班会去到中国的一些教会里唱诗,这个问题该怎么办呢?这属于处境神学的问题。原来台湾没有这种情况,现在也开始多起来,也跟三自教会有些结合。这属于处境神学。这种情况对于香港会比较容易理解,因为若是不服从的话,解放军就过去镇压了。
2019年反送中事件的时候,那天晚上解放军已经严阵以待,准备去香港理工大学进行镇压了。但是在最后的关头被一个劝解阻止了,否则就成为了一个国际事件了。在美国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呢?也有些三自教会的人在美国教会当牧师,牧养教会;在欧洲也有一些过去背景是三自教会的牧师,在欧洲的华人教会里服事。这又是处境神学。所以,这只手已经深入今天的教会里,这在过去是不可思议的。这种处境,也成为今天海外的华人教会,需要去面对的一个光景。
我们看三自教会。毫无疑问,从整个教会的神学和立场来看,三自教会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,符合圣经心意的教会。但是能不能下一个结论,三自教会中所有的弟兄姐妹都是邪恶的呢?下不了这样的结论。现实当中,我们从三自教会的弟兄姐妹和一些牧者的生命见证来看,发现他们是爱主的,他们是属基督的。他们在一个潮流和趋势当中,正在离开三自教会去到合神心意的教会。我们如何面对这些在过程当中的人呢?这就不能一概而论了,是教会需要处理的问题,这些问题也处在某些存疑的状态、过程的当中、研究当中,有待向主交账的过程当中。有人把这称之为体制性、结构性的恶,要如何处理呢?求神怜悯。
处境神学,本质上指向教会的存在方式,是每一个教会都要面对的。包括祷告的团体、福音的使者,以及内部的彼此扶持,都是教会神学核心中的核心。但是表现在外面的时候,就处在一个处境神学的表达方式。有内部的生活,有外部的处境,以及教会的存在方式。存在方式指向教会处境神学的思考,改革宗福音派,强调福音、信心、圣经,包括我们教会在内。灵恩派比较强调属灵争战,与邪灵的争战,实际的争战,祷告的侍奉。天主教和东正教比较多强调礼仪,包括七种礼仪圣事,有浸礼、洗礼、圣餐、赶鬼、对教会会众的维护等等。
ZOE:刚才牧师提到了赞美诗《天父美善力量》跟处境神学之间的关联,牧师为什么提到这个问题?
牧师:
潘霍华当时处在怎样的环境?(ZOE:在监狱里。)谁把他投进监狱的?(ZOE:纳粹。)当时潘霍华在德国教会里是孤立的,是少数派,当时德国的教会一致支持希特勒。这就涉及到教会的处境神学。整个大环境是,德国的领袖要为世界指明方向,要带领整个欧洲出黑暗入光明。德国的机械化部队,一日之内占领了法国,三天之内就占领了整个法国的全境,法国就投降了。而潘霍华与整个德国教会的立场不同,他的处境很卑微,他死的时候也不为人所知。后来有人发现了他写的诗稿,就谱了曲才传唱开了。我们没有唱当时德国教会在教堂里所唱的圣诗,这是处境神学。北京锡安教会的金明日牧师和弟兄姐妹也唱这首诗歌,他们没有唱一百年前德国教会所唱的圣诗,而唱了当时德国的少数派潘霍华牧师,在监狱里写的这首诗歌。
HZ:怎样辨别一个教会是不是属基督的教会?我看到有的牧者所讲的不一定是真道,会讲一些人本的东西。以前我遇到过一个人,他宣称自己是基督徒,他们夫妻两人在家里就是一个教会,让人看起来很虔诚。怎样通过教会论辨别真假教会?现在的迷惑越来越大了。
牧师:
你说得很对。教会怎么来的?(HZ:神呼召一群人聚集,就成了教会。)什么时候开始有教会的?(HZ:从旧约开始,神呼召亚伯拉罕出来。)所谓的教会就是神人关系的开始,同意吗?(HZ:同意。)没有人,有没有教会呢?(HZ:没有。)对。虽然,三位一体真神,他们有团契,但是他们没有教会。教会是指神对人的呼召,就开始产生了教会。亚当夏娃的时代也没有教会,因为神赐下了律法,没有赐下呼召。换句话讲,教会的开始,是因着人的罪而生出了神人之间的关系。所以从亚伯拉罕开始有了教会,神呼召亚伯拉罕跟随祂,离开吾珥去到应许之地。教会是因神对人的呼召开始的。教会的概念是, GOD calls the people who belong to Him and worship Him and follow Him。因为上帝拯救的缘故,祂呼召一群人出来服事祂,所以教会从神呼召亚伯拉罕开始。
整本圣经分成两大类,有教会的经文和没有教会的经文。创世记1-11章是没有教会的,创世记第12章开始有了教会。从亚伯拉罕到摩西,从教会的纯家庭模式,进入到群体模式。离开一个家族,就是出埃及记。从亚伯拉罕开始到摩西带领百姓出埃及,仍然是家族式的教会模式。摩西出埃及的时候就不是一个家族了,乃是从十二支派出来的群体式。教会的核心是有没有神的呼召?这应该贯穿于每个主日的聚会中,我们奉主的名开始今天的聚会。奉主的名,是一个呼召。是否有呼召?是看教会里有没有被神呼召的人。你会发现有些教会是没有呼召的,因为教会里没有蒙神呼召的人。有人说:“我没有神的呼召,我只是来参加聚会的。”
所以你观察一个教会是不是出于神,这是第一点。有神的呼召的教会,里面就有被神呼召的人,未必被称为牧师、传道、长老,但是蒙神呼召而开始的教会,起码有人声称是如此吧。第二点,有人的声称,有没有神的印证呢?神人之间相互印证。去到一个地方开始一个教会,我说:“奉主的名,开始今天的聚会。”因为我是因神的呼召而来的。有没有教会的回应呢?神的回应是通过教会的。神说,你们在地上捆绑的,我在天上也要捆绑;凡你们在地上释放的,我在天上也要释放。这是第一个角度。(第一大点是呼召。)
第二大点是教会历史。既然有呼召,有神的回应,一定会在教会的历史上留下痕迹的。使徒行传就是教会历史的印证。使徒行传记载了彼得、保罗、雅各、宣教工场。这都让我们看见,神藉着历史向我们说话,所以每一间教会的历史就很重要。你的历史是源于谁?比如,我的教会历史是源于早期教父耶柔米,他传承下来的两千多年的传统。这是我们可以看见的一个教会的根源。或者,我们教会是源于圣法兰西斯,他当年一个人去耶路撒冷,结束了延续二百多年的十字军东征。或者,我们教会是源于司提反,他当年被打死了。在耶路撒冷有一个司提反教堂,是有教会历史渊源的,我们很清楚是从神而来的。当然那不是唯一的,耶稣基督是唯一的,但是有教会历史的。
其中牵扯到跟我们有关的是什么问题呢?现在有天主教、东正教、更正教派。我们是一群什么人呢?我们是从马丁路德这个支派出来的。其实我们处在一个蛮危险的光景中,我们处在分裂主义的细胞裂变中,其实我们的根源并不太好,我们是分裂主义的细胞,直到今天。我们是浸信会,我们是改革宗,我们是宗派主义的产物。所以我们要警醒祷告。当年马丁路德从天主教出来,对,还是不对呢?仍然是在一个悖论中。按道理来讲,教会里有矛盾是不是必须分裂呢?这成为今天所有教会,特别是从某一个教会分裂出来的这群人,本身是打问号的,需要在神面前负责任,因为我们都是从马丁路德分裂出来的宗派主义。
今天,天主教和浸信会一起摆在神的面前,向神交账,神会收哪一本账呢?我们是在冒风险的,我们是凭信心的。我们也没有绝对的圣经依据,天主教一定对,浸信会一定对,我们拿不出终结的结论,我们是在凭信心走钢丝绳。我有些在浸信会的好朋友,去天主教了,他觉得天主教是对的,他跟我讲了很多。我无法否定他的对和错,坦率讲,我作为一个浸信会背景的牧师,我没有能力完全否定天主教,说天主教是拜偶像,我越来越讲不出这样的话来。
当时对我影响比较大的是吴祖光牧师,他说天主教是大淫妇,我给他做翻译。许多年过去了,我不敢苟同他的这句话,我开始存疑,我开始觉得两边都要尊重。我在法国待过几年,跟神父和天主教的弟兄姐妹有些接触和来往,我也去过一些修道院,去那里学习,参加敬拜,与他们相处、讨论。我有了这些经历,也让我很难下结论说天主教是全然错误。这需要我们的信心去担当,去引领。
第三大点是使命的追踪。一个教会是不是属神的教会?看这个教会有没有使命,有没有传福音,有没有去宣教,有没有以耶稣基督的心为心,也是我们参照的标准。如果一个教会这些都不做,那顶多是一个老底嘉的教会,不冷不热,活着就好,这样的教会不少。在北欧这样的教会也蛮多的,从教会的果子可以大致看清楚教会的光景,他们有聚会、唱诗赞美,就是一间教会。有没有福音不重要,有没有使命无所谓,有没有生命更新也不在乎,所以你在里面会感受到那种不冷不热、不死不活的光景。我就很想他们被神吐出去,吐到耶路撒冷去,吐到宣教工场去,吐到福音核心里去为主而活。这样的感受你也是知道的。
第四大点是对待圣经、对待真理的执着和追求的态度。有人认为,三自教会是否符合神的心意无所谓,只要去聚会就好,牧师的背景是否是三自教会的也无所谓,他能讲道的好了。在北美、欧洲有蛮多这样的教会。我并不是说三自教会背景的牧师都不对,但是这个问题没有在教会产生一个讨论,没有产生一个关注,其本身就有问题,大家都不在乎。所以我要问,这样的教会是属基督的吗?至少教会的处理是有问题的,至少要很清楚三自教会不是属基督的,而是属敌基督政权的权柄。弟兄姐妹或者牧师认清了,悔改了,离开那里了,这就很好,处理了这个问题是非常好的。但是如果这个教会不处理,那就有问题了。
第五大点是,教会的讲道是否是真正的道?有些道所讲的内容是混淆不清的。丁光训曾经讲:“因信称义是不对的,要因爱称义,只要有爱就好了。爱党、爱国、爱人民最重要,信不信不重要。”他改变了信仰的核心价值观,有很多人受用啊,他们说丁主教很爱主,他的思想影响着当时整整一代三自教会背景的牧师。他篡改了圣经的核心价值观,而其中的人、事、情,包括教会都无所谓。所以这就不是一个真正属基督的教会。
ZOE:牧师刚才提到,教会开始于神呼召亚伯拉罕的时候,神的呼召是一个必要条件。在亚伯拉罕之前,比如亚当的儿子塞特生了以挪士,那时人开始求告神的名。那时候神和人的关系是什么?不是教会对吗?
牧师:
请留意圣经说的,那时人们开始求告耶和华的名。有没有说,那时上帝开始呼召塞特?没有。换句话讲,哪怕没有教会,人也应该敬拜神,阿们?(ZOE:阿们。)亚当也应该敬拜神,因为上帝造了亚当,他就应该敬拜神。(ZOE:明白了。)当然这是广义和狭义的关系。广义的教会论是包括亚当的,狭义的教会论是从亚伯拉罕开始的。讲到塞特开始敬拜神,他也有圣灵的感动,但是广义的,不是狭义的。我们现在讲神特别呼召亚伯拉罕,圣经有很清楚的文字记载。其他是我们的神学,我们的解释,圣经没有说,我们可以猜。讲事实、取证、走流程。(ZOE:新约里有说,有三两个人奉我的名。)神有没有呼召?你们有没有奉我的名?这也是一个所谓的凭证,没有牧师。比如有三位姐妹奉主的名开始今天的聚会,成立一个新的教会,可以的,你真的有呼召吗?你得负责任。如果这件事被教会记录下来了,教会开同工会通过了你们三位姐妹成立一个另类的姐妹教会,只能姐妹去参加,别人不可以参加。我同意的,我认同的,我也鼓励教会认同。
高传道祷告:
亲爱的主耶稣,我们感谢赞美祢!感谢主带领我们今天的学习,这段时间我们学习教会论。求主保守我们的心,让我们认识到【我必衰微,祂必兴旺】的教导。帮助我们调整生命的价值观,单单对准祢。求主继续带领我们的门训课程的学习。也看顾牧师下礼拜一10月5日的眼睛手术。谢谢主听我们的祷告,奉主耶稣基督的名求。